四五月份的深夜也是挺冷的,我蹲在楼顶边的角落里抽着闷烟,这样才让自己的身体好受点,正当我考虑他会不会来的时候,身边温度骤降,我穿的也是比较单薄,冻得瑟瑟发抖。
我丢了烟头,想看看他来了没有,可是这一看差点把我吓了个半死。
要知道这个男人的死相是我见过最恶心的,能让我吐得迄今为止也只有他一个,我抬头望去,正看到他低头看我,那是我见到过最恐怖的场景了。
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比起七天前见到的景色有过之而无不及,身上挂满了碎肉,最恶心的还要算他的脑袋整个脑袋已经不见了,脑浆也是往下流,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虽然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不过也被吓得不轻。不是说鬼有可以化形的能力吗,怎么他这么不注意仪容仪表?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便向散发着王静气息的布偶飘去,而我也从短暂的恐惧中回过神,我早都不是当初见到游魂就被吓得走不动道的少年,虽说他的样貌是我见过最恐怖的,不过我还是能接受的了,你说身为一个捉鬼的你竟然怕鬼那不是让同道的笑话?人活在世上不就是活了一张脸吗?想起我今天来就是搞死他的,拿出丁甲神咒向他走去,这则是我目前为止能用出最大威力的符咒了。
他站布偶面前晃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后竟狠狠扔在一旁,转过头怪笑着的盯着我,看着他那恐怖的样子我也不惧同样冷冷盯着他,我俩就这样对视起来。他摸不透我是干什么的,我也同样不清楚他是什么鬼,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起来。
好吧,正如刘先生所说我沉不住气,我看他看我看了好半天没有动手的意思,便拿起丁甲神咒向他冲了过去。两军对战不能输了气势,气势输了基本上你这场仗也就输了。
他见我冲来,不闪不避就那样站着看着我。
这只鬼是不是智商不高?站着让我打,不过我又不是君子,看到电视里那些正人君子,明明有机会杀了他们,却不忍心动手,最后被反杀。看到这种逗比我就一阵无奈,怕是他们不知道人生什么最重要?命最重要。
我一把将丁甲神咒拍向他的胸口,心里也冷笑起来,这一下还不打的你妈都不认识,鬼脉把你打破你还有什么可神气的?
可是我拍下去却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抽不出来,我用尽力气怎么也纹丝不动,我冷汗留下来了,这他娘的不科学……
男鬼的身体像什么?想了半天才想到。沼泽对就是沼泽。
相信大家都知道到沼泽,沼泽就是你越挣扎,陷得越深,我现在的情况就跟陷入沼泽差不多,我越是拼命挣扎右手陷得越深,转眼之间已经到手腕了。
那男鬼怪笑着看着我举起右手就像我脑袋抓来,我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右手哭的心都有了,这**还是鬼吗?不带这样玩赖的。
不过害怕归害怕,口里还是快速念到:“阳明之精,神威藏人,收摄阴魅,遁隐人性,敢有违逆,天上兵行,赦”
别看我写我了这么多,当时的情况不超过五秒。
启动丁甲神咒后他的手已经到我脑袋上了,我甚至可以看到他手上挂着的碎肉,几乎是瞬间他直接倒飞出去,丁甲神咒直接将他的胸口轰了个大洞。我的手也恢复了自由,不管我就地一滚跟他拉开距离,没有继续上去补刀。
这玩意太邪性,我不敢托大。
他倒地后瞬间弹起,胸口的大洞,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合。我头都大了,这究竟是什么玩意,怎么打?
他直勾勾的看着我,扬天怪叫一声,身上的怨气骤然增加,身边的温度也竟下降了几度,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按照我的想法,是他报完仇后,怨气消了大半我好容易对付,现在这么强的怨气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想法在我脑子中成型,我的冷汗就留下来了。怕是他直接寻了过来,根本没去报仇,这或许是最简单的解释了。可是又不对啊,王静没有害他冤有头债有主也找不到她的身上应该去找害他的才对啊?
我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玩意邪性不说,关键他不按套路出牌,这让我怎么搞,难道今天真的要阴沟里翻船?
想法也是一瞬,因为他已经冲了过来,人形还未到怨气便先向我冲来,我启动贴在我身上的"太乙护身符"不让怨气接近我,丢出一张丁甲神咒,他吃了个正着,可是他不管不顾依旧向我冲来,颇有一番跟我同归于尽的架势,我那敢硬拼,掉头跑了起来。
什么最重要?命最重要。
可是楼顶就这么大点,我就在前面玩命的跑,不过好在这只鬼智商不高,就跟在我后面飘着……
我十一号车怎么有人家飞机快,不过我口袋里符咒多啊,看他快追上就向后丢符咒,前几次还行,他也被打了正着,不过后面就学的聪明了,看我扔符咒他就往旁边躲。
这只鬼的智商怎么突然提高了。
我想着这样也不是办法符咒扔完了离我出事也就不远了,打定主意我便不在一味的逃跑。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会塞牙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自从跟随殷东生学道之后我发现我就一直挺倒霉的,什么坏事都能被我遇到。
我看他追上我了就赶忙把丁甲神咒向后扔去,手里也迅速取出另一张,按照那货的尿性他一定会躲开,肯定有一瞬是定在哪里的,我就趁这个机会偷袭,打到你鬼门之上我看他死不死。
说干就干,我将丁甲神咒向他扔去后便立马折头回去准备给它致命一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一道符咒他竟然实实的受住了。这我可惨了,傻了吧唧的向他冲去,难道它能看出来我的想法?
这事就发生在一呼吸之间,我想跑也来不及了,她见我直直的向他扑了过来,咧起满是蛆虫的脸嘿嘿笑了起来,好像在看一个烧鸡一般。
他一把抓住我的脖子,直挺挺的把我提了起来。
他大爷的又是这招,我的脑子开始轰鸣起来,脸也涨成了猪肝色,力气真**大。
我心里想到:朱文梅,朱文梅救我。
这才知道我是托大了,以为自己的道行完全可以消灭他,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靠大姐,我一直是井底那只蛙,不知道世界究竟有多大。
我心里这么想到,意识已经模糊起来,这时我身边的温度急速下降,整个人好似掉到冰窖里一般,我知道朱文梅来了。
抓着我脖子的男鬼向后直挺挺倒去,抓着我的手也松了下来。
能呼吸的感觉真好,大口呼吸着空气,干瘪的肺部也充盈起来,我向脸前站着的鬼望去不是朱文梅还会是谁。
朱文梅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样,小道士,死了没有?”
我答道:“还没……不过快了,大姐帮我除去他吧。”
大姐恩了一声没有说话,我向那男鬼看去,他直盯盯的看着我脸前的大姐,我明显感觉到它慌张起来,不住的低吼着。
朱文梅身边阴气大增,比我刚遇到她时还要强,我自问我在她面前走不过一招,她变强了。我呢,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里问道。
朱文梅冷冷看着脸前的男鬼开口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早日投胎去吧。”